廖占峰和他九十岁的父亲住在徐汇区一套不到60平米的老房子里。父亲每天要做三餐,廖占峰负责买日用品、打扫卫生。父子俩白天各自干自己的事,晚上九点半准时睡觉。十年前母亲去世后,这套单位分的房子就成了他们相依为命的地方。
父亲身体还硬朗,早上五点半就起床煮粥。他坚持自己买菜做饭,特别是福州老家的鱼丸,每周要捣鼓两三次。廖占峰有好几次想帮忙,都被老人一句“我自己能行”给挡回来了。老房子没电梯,父亲每天爬楼梯到对面菜场,买完菜还能走一万多步。他房间放着好几本新小说,电视柜上摆着妻子的遗照。
廖占峰63岁还没结婚,弟弟定居北京。父亲总念叨着弟弟小时候的事,偶尔视频时会抱怨儿子瘦了。去年弟弟回国探亲时,看父亲搬米酒瓶吃力,想雇保姆却被拒绝。老人说要是哪天动不了就去养老院,但父子俩都没细想这事。
两人的生活习惯几十年没变过。父亲每天七点看新闻联播,廖占峰写写字、用电脑和老同学在线聊天。周末父亲有时要去公园散步,廖占峰会跟着去,顺道帮拎重东西。有次父亲网购东西要退货,两人因为操作问题吵了几句。
老房子墙上贴着廖占峰写的书法,内容是首怀旧诗。父亲血压高,去医院都得廖占峰陪着。社区曾推荐过适老化改造,但他们嫌贵没装。母亲撒手那天,两个男人在医院守了整晚,现在说起往事连句话都不用多说。
